第9章

　　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山谷的死寂。

　　一辆红色跑车横停在盘山公路入口。

　　丁冉连滚带爬地冲下车。

　　她连外套都没穿，脚上的高跟鞋在慌乱中掉了一只。

　　丁冉一瘸一拐地冲到悬崖边。

　　看着满手是血的祁湛，声音尖锐变调。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系统面板在碎裂？」

　　祁湛转过身。

　　走到战车旁，一把扯下连接在点烟器上的黑色仪器。

　　那是他车库里用来检测引擎磁场的微波发射器。

　　此时，仪器上面的红灯正在以极高的频率闪烁。

　　「你们太傲慢了。」祁湛语气极淡，「以为控制人类的情感，只需要改变几组脑电波数据。」

　　丁冉不可置信地摇头。

　　「不可能！你的好感度明明已经.5了！」

　　祁湛轻笑了一声。

　　嘲弄，冰冷，透着极度的厌恶。

　　「赛车手在极限过弯时，可以将心跳强行压低。」

　　「只要精准控制交感神经，机器测出的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就能完美达标。」

　　我愣在原地。

　　他用整整两年的时间，忍受着极度的排斥和恶心，迎合丁冉的喜好，戴上她送的助听器，任由她抹去我的痕迹。

　　所有的顺从，都是为了麻痹系统。

　　在这个过程中，他记录下系统每次发布任务和发放奖励时的电磁波频段。

　　今天下午，丁冉启动高级修复权限时释放的蓝光。

　　补齐了他计划里的最后一块拼图。

　　他改造的这辆战车，车厢内部隐藏的线束，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反向干扰磁场。

　　刚才他开着这辆车在隧道里一路狂飙，把系统连接丁冉的通道彻底撕裂了。

　　系统发出极度混乱的电子音：

　　【警告！宿主丁冉失去连接点！能量正在反向流失！】

　　丁冉捂着头，痛苦地跌坐在地上。

　　「祁湛，你疯了吗？」丁冉满脸泪水，歇斯底里地喊叫，「你得罪了那么多赞助商，没有我，你以后只会在这个圈子里寸步难行！」

　　祁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觉得我在乎？」

　　他转身走向悬崖边缘。

　　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晰的摩擦声。

　　他在距离深渊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目光直视前方无尽的黑暗。

　　「滚出来。」

　　祁湛的侧脸冷硬到了极点。

　　「谈判，或者一起死。」